東宮的燈火亮了一夜。

李承乾返回後，毫無睡意，立刻召來絕對忠誠的東宮屬，將趙牧點撥的幾點疑竇細細分派下去，要求他們用一切秘渠道，在天亮前儘可能多地核實線索。

他自己則鋪紙研墨，將方才與趙牧的對談，以及自己梳理出的破案思路，條理清晰地寫一份奏，字字斟酌，務求一擊必中。

拂曉時分，宮門初開。

李承乾手持奏，直奔兩儀殿。

他知道，這個時辰，父皇通常已在批閱奏疏。

李世民果然已在殿中。

貢院弊案他昨夜已知曉，正為此事震怒且棘手。

世家此舉太過毒，直接衝擊科舉公平和朝廷威信，但對方手腳乾淨，留下的所謂“證據”看似鐵板一塊，一時竟讓他有種無下手的憋悶。

見到太子一臉肅穆卻又目堅定地進來，他放下硃筆，沉聲道：“承乾，何事如此匆忙？”

“父皇，兒臣為貢院弊案而來！”

李承乾將奏高舉過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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